院办 张琴 “闲话读书”

发布时间:2014-07-11 09:39:34 来源: 作者: 浏览:6030

闲话读书

院办 张琴

小时候,对于书始终是饥渴的。

七十年代初,物质匮乏,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,哪能考虑精神层面上的事。偶尔得到一本书就如获至宝,那种狂喜是不能用语言来描述的。八岁时,偶然的机会来到县城的新华书店,看到营业员坐在排排书架前,觉得他们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。这也导致了我的职业取向:长大后到书店工作,那么就可以坐拥书香了。高考后毫不犹豫填报了与图书有关的专业,当然这是题外话。

我的读书故事始于十岁左右,大约小学三年级的光景。记得是七月一个溽热的午后,我到一河之隔教书的叔叔家找妹妹玩,无意中在叔叔的房间发现了一个没有上锁的皮箱。好奇的我怂恿妹妹打开,原来装着满满一箱的书籍,心中那个高兴劲,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笑。小心翼翼地摸着书皮,像摸着价值连城的宝贝。想看又不敢,心里那个难受劲就甭提了。怯怯地央求大婆,被允许只能在叔叔家看。迫不及待地拿起最上面的书《李自成》,囫囵吞枣地看起来,里面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深深吸引了我,闯王的光辉形象深深打动了我。从中午到傍晚,我沉浸在书中,直到婆婆喊我回家吃饭,才恋恋不舍地放下。心想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美好的东西。之后的几天,我起来扒拉几口饭就往叔叔家跑,那个年代的人都知道,那时农村的活挺多,我们小孩是要帮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的。但因为书的缘故,人也变得懒惰起来,耳朵也“聋”了,听不到爸爸妈妈的呼唤。

有一天,叔叔终于知道了。允许我把书拿回家看,嘱咐我爱惜就是。我欢天喜地抓住每一个干活的空隙,晚上则隔着不透气的蚊帐,就着煤油灯看书。婆婆担忧地说:这样弄坏了眼睛,到时满不满,汉不汉的怎么办?我不管不顾一本接一本的看下去,有《青春之歌》、《苦菜花》、《林海雪原》、四大名著,还有一些外国的名著,如《鲁宾逊漂流记》等等。那真是一段快乐幸福的时光,但我也养成了一些“坏毛病”,性格内向,不擅与人打交道;读书已成为一种习惯,每日不可无书,否则就觉得生活缺少了什么。

大学是一段最幸福的青春,终于学了自己梦寐以求但一无所知的专业,还得以浸淫在以馆藏丰富著称的武大图书馆。我开始泛读大量书籍,什么古词诗赋、散文杂文,通通阅览,读得杂乱无章。很多个寂静的夜,橘黄的灯,怀揣寂寞,躲在尺寸天地,或与古人圣贤进行心灵交流,或与书中人物握手言谈,悲其悲,乐其乐,或放任自己于自然之中,感山河之锦绣,品历史之沧桑。那时候,我就是红楼中的黛玉,多愁善感,那一句:寒塘度鹤影,冷月葬花魂,让我几度梦里呜咽;那时候,我就是百家诸子,啜饮语言酿造的美酒,醉卧于诗词靓文中,挥洒着自然的灵秀之气;那时候,我也是落魄的侠士,一袭白衣,一把长剑,行走天下。青葱的岁月倏忽远去,在书籍的滋润下,我褪去青涩,一天天成熟,只是依旧不善言辞,依旧害怕与人交往,不过少了许多浮躁与空虚,多了些内敛与孤独。

日本一位禅师说过:“袋中有米,灶下有柴,还缺什么?”今天我们的生活早已是盆满锅满,不仅有了裹腹的面包,也有了闲钱购买心仪的书籍。但书渐渐读得少了,再也找不回当初对书的痴迷。不过依旧喜欢书,喜欢在收拾得窗明几净的家中,在袅袅升起的淡淡的茶香中,捧读一本书,喜欢手指划过纸张的感觉,喜欢透过书中的丑陋与黑暗看到光明与希望,喜欢读书带来的充实与孤独。正如林语堂书中所写:我可以平静而坦然的度过每一个晨曦、每一个黄昏,也许这就是书中的升华吧。

 

   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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